宿醒。

介绍自己吓走他人。白天睡觉晚上也不清醒。

【殇浪】梦里客(潮平海阔后篇)

现代私设/俗套剧情

没有聆牙(。

早些时候,屋里进了只蛾子,灰扑扑的翅膀,长得很不讨喜,在灯下扑棱盘旋,折腾许久。浪巫谣把临近窗子开了一条缝便没再管它。不算好的季节,够不到的光,夜风总归会带走它的。

他猛地醒来,胸口堵着一口气,整个人疲惫不堪,汗浸透了的额发黏着在皮肤上,他没有动弹,干瞪着眼缓了又缓,摸出枕边的手机,凌晨2.00,正巧窗外有车行夜路,灯光带着呼啸声一起远去,重新安静的黑暗中浪巫谣听到昆虫振翅细微作响。

如果自毁是必然结局,精疲力竭或是焚身以火,除却本能后,一切会有所不同吗?

他想着。不知何时又再度入睡。

其实梦里有个人,面容朴素又真挚,浪巫谣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简简单单几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却是千回百转,不似寻常,不同于往日。

是火把浪巫谣包住,灼痛他却未伤他分毫,他在里头翻滚起落,无可挣扎,他像是把第一次被拉开的弓,被赋予新生的意义,光裸又坦率,颤抖苦痛却感受到饱满与充盈。

最后,浪巫谣拽着他的领子吻他,嘴唇热切地贴在一起,却是不冷也不热。他伸舌头去够那道唇缝,什么都不够真实。

可那个人眼里是温和平淡的笑意,他把手放在浪巫谣的脸侧,穿过头发,指尖抵上耳廓,有些无奈地叹气——

"阿浪……"

再度醒来已是午时将近,日光刺眼,浪巫谣用手遮着眼睛适应了一会,这次无梦,什么都没有,空白才是最为不喜不悲,最佳睡眠。

窗台上多了一具蛾子的尸体,翅膀摊开,足肢僵直,不知死于何时,浪巫谣把它装到小纸袋里,封了口,和别的垃圾一起丢进了贴着不可回收箱子里。

出口在前,没什么好伤春悲秋的。不大的尸体一具,景不好,也不是适合感慨的季节。

他背着琴,把钥匙放塞进门口的信箱,头也不回。

浪巫谣即将远行,其实不该这么说。

浪巫谣是离开,他和工作的酒吧结清了所有钱,就独自坐上了飞机。他不会多么怀念这座待了不算太久的海滨城市。飞在云层上的时候,无论是哪里,都是一样看不到。周围是辽远无边际的天,人都是孤独又渺小的,多数不过恰巧同路一时,无意中挤进同一个狭小温暖的机舱。哪有那么多彼此如意,相安无事罢了,时间过短也没有什么兴趣去探知。

行和驻是相连却相反的,但与离开全然不同。在他看来,前者两两纠缠交替,他人谈及多是温柔缱绻,毕竟总有归时;后者才是他自己,一路漂泊,去留随意。

他得知了关于殇不患的消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信息,仇家似乎摸到了他近期的所在地,不知何时行动。殇不患走了有一段时间,期间浪巫谣少有主动打探他的消息,对方还算够意思,刚落脚信息就传了过来,用的是归属于陌生地域的陌生号码,也没个署名。浪巫谣没有半点迟疑地将地址抄在了琴匣内部,动动手指,回了个"收到。",把记录删得一干二净。

其实浪巫谣大可发个信息提醒殇不患留心变数,信息时代看似诸多便利,不必事事躬亲,实则危机四伏,信息发出去就像鱼入河海,有心人一旦撒网就会捕获,所以他还是决定前往。浪巫谣想得很明白,不过是运气好些,给他当个打手早点了结事端,倘若运气背点,至少有人替他收尸,不至于浇了水泥当地基,过于凄惨。

再怎么说,唯一的饮酒之交也当如此。

落地的时候已经入夜,这个城市连空气的湿度都透着陌生。浪巫谣马不停蹄赶往琴匣内所记录的地址,其实早就烂在肚子里了,根本无需抄下,白白糟蹋一个琴匣。得让殇不患赔。

司机热情好客,见浪巫谣背着个琴匣就笃定他是来演出的,语气倍加赞许,即使浪巫谣并未接话,也一个人声情并茂喋喋不休一路,"艺术家是个文化人。"

什么艺术家,什么文化人,不过是个唐突抵达的旅人。

不过身是客。浪巫谣看着窗外街景,没说话。

殇不患出现的时候,浪巫谣已经在路口倚着街灯等了很久,久到脑内已有半只曲。他就这么在那站着,光打在他身上,让殇不患恍若初见,"阿浪……?"

殇不患喊他,虽是惊讶的口气不同的情景,嗓音和起伏却和梦里的那个如出一辙,浪巫谣心中颤动面不改色,调整了下肩上的背带,看向他。殇不患面露吃惊,稍显疲惫,不过看上去并未受伤。

看来他们的运气都算不赖。

"你怎么来了?"殇不患快不走上前,站得近了些,那双眼毫无改变,此时看得清清楚楚。

浪巫谣单刀直入,并未寒喧,"那群人要来找你的麻烦。"

"什么?被发现了?"殇不患的表情并不像他说出的话那么惊讶,虽有担忧却不焦躁,像是什么事都无法让他过于困扰。

殇不患总会找到出路。即使不能,浪巫谣也会帮他走出来。

"其实也不用你亲自过来告诉我的。"

浪巫谣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殇不患一眼,殇不患莫名有些畏惧那一眼,极为短暂,绿色的虹膜是冷的,藏在顶光的阴影下,又暗又坚决,看上去像猫科动物狩猎时,充满狠戾的欲望。再看过去又是那个冷淡寡言浪巫谣,站在灯下等待良久。

有些事无需说明,只是殇不患真的不够明白吗?

殇不患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又是那副有些无奈的样子,"好久不见,阿浪。"他张开手拥抱浪巫谣,轻轻说道。

"好久不见"对于他们来说,是离别前夕故作亲昵的开场,现在,多了一份久别重逢的真切,这份真切,在浪巫谣独自醒来的那个夜晚里抓不到。

浪巫谣僵了一下,他闭上眼,那种烧灼心脏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把手抵在另一颗心脏的位置上。

如果除却本能,只能是人使人痴,疯子做事不计结果,无关结局,一路蹒跚,你我都是梦里客。

只是人生难得。

"是,好久不见。"他拍了拍殇不患的后背。

END

(到这里这个故事正式结束,

愿有情人常开车,开真车,开好车。

别看了,厨艺有限,纯肉做不来。


【殇浪】潮平海阔

现代私设
(对不起这篇聆牙没有姓名)

浪巫谣现在待着的这个城市临海而建,是大海孕育的一粒珠,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涌动在街道间。无数人向往她的瑰丽身姿,纸醉金迷让他们纷纷奔赴,人流如同飞鸟迁徙飓风过境,不过总是来多留少,运气太差的、不够坚定的,孱弱的鸟儿大多在半路濒危,美梦被现实的饥寒惊醒,少有人真的有勇气客死他乡,多数迫于生计只得打道回府。周而复始,来去的面孔千变万化,夜晚不会因为其中一个或是多个而归于宁静,起决定性作用的从来就不是数量,而足印总会被新的盖掉的。但是浪巫谣,他不一样,他不属于来者,他是个长驻的过路人,目的不在这里,目光也就不在这里,无所诱惑就无所折磨。他带着他的琴坐在港口的酒吧里拨弄成曲,这似乎是他的唯一生计,浪巫谣却从未表现出过半点不可或缺的在意,他从不多言,表面冷酷,内在恣意,向来随性惯了,丝毫也不营业,他只是喜欢这个地点,像是远处有船舶,还有潮水拍沙惹人醉,所以浪巫谣才在这里。

殇不患是心血来潮去到港口那家名声在外的酒吧喝酒的。夜间8点,他推开门,轮船的汽笛"嘟——"地响在身后,一切都如寻常。他在吧台落座,并未注意到乐池里有个人在弹琴,他只觉得这家店放的背景乐很好听,虽是没有人声反复吟唱,但却对他胃口,而等他三杯酒水下肚,微醺未醉,乐池那不知怎么有了骚动,面容娇美的女调酒师不慌不忙地点了支烟,"有人闹事。"殇不患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光下的浪巫谣。之前藏匿在阴影中,现在站起来,光正好照到他的半张脸,浓艳的发色就撞进殇不患的眼中。殇不患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又也许是因为酒精让感知变得迟缓他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看见浪巫谣绷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一言不发,握着麦克风支架就狠狠抡向对面的人,出手又快又稳。然后殇不患就醒了个透。

这是殇不患第一次遇见浪巫谣。仓促,突兀,在警笛声中收尾,走后门时无端迎面碰上。

那个乐手说,"让一下。"

不冷不热。

后来殇不患成了那里的常客,其实这种事并不多见,像很多人一样,殇不患会有因为喜欢而吃上多次的食物,会有因为喜欢而看上多次的书籍,会有因为喜欢而听上多次的歌,但却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反复逗留,起初只是迫于身份问题和仇家斗智斗勇奔波躲藏,后来倒也成了习惯。在他第十五次去那间酒吧时,他开始思考这个异常的缘由,也许是因为酒好喝,也许是因为乐曲好听,前者无可厚非,后者耐人寻味。浪巫谣戴着精巧的玳瑁甲能弹出牵动殇不患心的曲子,别人做不到,因为那是浪巫谣。

关系这种东西真是很奇妙,它随心所欲,自有一套。有些人一旦相遇,线就会绞在一起,彼此熟稔和后续发展都合理如同自然规律。比如殇不患和浪巫谣在这个海滨城市相遇。

浪巫谣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殇不患,没有演出的时候他也会靠在吧台边喝酒,殇不患就在他的不远处,有时与人攀谈,有时一言不发,相貌平平的男人,眼里透着刚毅,浑身又写满洒脱,言行又透着点笨拙的无奈,矛盾却真挚得可爱。

同样的,浪巫谣也并不是很记得他们最开始的话题,无非是酒后兴起,天南海北,乐理诗文之类罢了,其实是殇不患说得比较多,男人嗓音微哑语气疏松自在,浪巫谣在一边听着心中却像是烧着般嗡嗡轻响,只觉得人生难得。话题的最后殇不患对他举杯示意,浪巫仰头一口饮尽,"我觉得很好。"

等两人后知后觉意识到时,已比肩同行许久,连称谓都变得亲昵起来,却也彼此心照不宣,一切都藏在酒里话里歌里还有沉默里,无需太过纠结。这有些意料外的好笑,但姑且算作同类吸引力作祟。同样的目的不在此处,同样的不拘于法则事理,同样的任性。

而一切的平静都会有终点。就像是海面下的暗潮,不动声色许久,在席卷而来时,充满庞大而突然的摧毁力。

殇不患出现的次数骤减,少有的会面里,他总是来去匆忙,不喝酒,交谈也不过是三言两语后就再度告别。

浪巫谣从不过问缘由,殇不患也不曾提起。看上去,除了相处时间,一切毫无改变,浪巫谣的日常生活还是四平八稳地继续,只是有一些无关痛痒的寡淡。

许久不见后的一次午间,非营业时间的店里很是萧索,浪巫谣正坐在落地窗那里给琴调音,窗外是海,殇不患突然走进来,觉得浪巫谣像是一个人坐在天地间,安静又寂寞,寂寞似乎是艺术背后必然的阴翳,尽管浪巫谣从未自居艺术家,不过一旦牵扯就无法摆脱。人的一生有多大的概率可以遇上知音,又有多大的概率不让彼此错过。殇不患突然有些孩子气的伤感,说不上是为了谁,便也一言不发,坐在一旁,望着他。

而浪巫谣本人依旧神色不变,细心地将最后一根弦的音调完,才抬头看他。"来了。"

"嗯,很久没有听你弹琴了。"殇不患点点头,终于露出点笑。

"遇到了麻烦。"浪巫谣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语气平淡却笃定。

正中靶心,殇不患挠挠脸颊:"你看出来了。"

浪巫谣不置可否。他的手很好看,白皙纤长,天生就该玩弄乐器,指尖的玳瑁甲随着手指的晃动在光下泛出点绚丽的光。

"阿浪……"殇不患踌躇许久,终于说出,"我要离开去解决。"

浪巫谣没有回答,又或许其实他每次都把许多的疑问和回音咽回了肚子里,他总是寡言少语,连表情也不多变。殇不患不禁想,浪巫谣到底是自信于他们彼此间的默契,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懂不懂他的意思。

"我特意来跟你道别的。"

浪巫谣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无风无云,港口的巨轮早在清晨离去,视野很好,此时潮平海阔,天和海蓝得像是融为一体。

他听见自己说,"我觉得很好。"

END

大概还会有个后篇。

如果有的话

【原创】湖中仙女

原创百合/人外和女孩的老套故事
照例轱辘车

九月的某天,厨房里所有的杂音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凝在了母亲流下的血里。父亲手中的水果刀掉落了,恰巧砸进了那摊血液中,死气沉沉,像条流光血的鲫鱼。
杏子穿着她的兔子拖鞋站在走廊里,手里是拨出去的报警电话。然后她冲出了门,连爬六层,躲在顶层的水箱背后,沉默地把指甲咬得鲜血淋漓。
她害怕,所以她逃了。她害怕倒在那里的母亲,更害怕捅伤母亲的父亲,一时间她甚至分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哪个距离死亡更近。所以她逃了。
警车带走了她的父亲,而毫无知觉地母亲被推上了一辆救护车,一切都呼啸着出现又呼啸着远去,红蓝的光搭出一场眩目又嘈杂的闹剧。
兔子拖鞋是上个月父亲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杏子觉得它们又土又傻,与自己的审美背道而驰,但还是被迫立刻换上。那一天,杏子许下了她十六岁的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要一直一直快乐平安地在一起。
第二个愿望,明年生日想要更好看的礼物。
第三个愿望,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谈一场恋爱吧。
然后,“呼——”她大力吹灭了烧着的数字蜡烛,所有人都笑了,陷入短暂的黑暗。

“我是林,是你的姑姑。”女人说。
顺理成章却又意料之外的,素未谋面的姑姑成为了杏子的监护人并接走了她。杏子记忆中正常的父亲是斯文又古板的,林和她哥哥长得像,是个风姿卓然的女人,戴着对珍珠耳环。但杏子不是,杏子是女孩,是野丫头,是耳朵上穿着好几个孔的坏姑娘。杏子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接受一切,就像她自己都没料到那样,接受她文雅的父亲捅了她老母这件事。
林的家是在离市区很远的郊外,车开到半路,不仅是车辆,连路灯都稀疏起来。
“如果你长得不像他,我还以为你要拐卖无知少女。”杏子摇下车窗,把手伸出去,她张开手,风就从她的指缝间快速溜过,又凉又滑,她觉得有点痒。
“把手收进来。”林的声音轻而柔软,很好听但对于杏子却是毫无威慑力。
“我想抓住风。”杏子说。她转过脸看向窗外,路那边依稀是树木在黑暗中的影。风把她胸口的领巾吹得翻飞。
林没有接话,只是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杏子的脑袋。
和杏子之前住的公寓不同,林的家在森林边缘,是个两层的小房子,她有一个院子,围栏上满是秃了的紫藤,其余的地方种着月季和一些杏子不认识的花草,似乎还有一棵南瓜藤,上面结了个拳头大的小南瓜。
“以后就当自己家吧。”
林领着她进屋,屋里铺着柔软的棕色地毯,杏子赤脚站在上面,显得脚背极白,青色的血管伏在皮肉下,她的右脚踝有块刚结痂不久的疤,形状像个心,是她被顶楼水箱蹭破的,当时恐惧又无措的她并未察觉,意识到的时候血已经和蹭到的铁锈凝在了一起,杏子十六岁的人生中受过的伤并不多,而这一次最为痛彻心扉,护士给她处理伤口,她疼得直流泪,一边哆嗦一边哭,眼泪鼻涕都流下来,皱巴巴的一张脸,她自己也知道,很丑很丑。
“奔波挺久,洗完澡早点休息。”林把换洗的衣物递给她,推杏子进了浴室,带上了门。
浴室里有股淡淡的花香,还有杏子曾经居住的地方所没有的小浴缸,她拧开水笼头放了一缸热水,脱光衣服跨了进去,浸入水中后杏子只觉得身体都融在暖流里,她变得有些昏昏欲睡。
她摸到了鳞片,还有柔软的乳房,那是一个冰冷的怀抱。杏子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湖中,月光竭力透过云层微弱地洒下,水面泛着莹莹的冷光,她被搂得很紧,脚下是滑软的泥沙,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只知道是个女性,搂着她的手臂上有小片的鳞片是珍珠般的光泽,她在舔她的耳廓,舌尖湿滑,拨动了那几颗耳钉。杏子自脖子到头皮一阵酥麻,她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隐秘的快乐。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也从未想过。她的确许愿过一段恋情,但回报相去甚远,不可提及,十六岁这年,是杏子的灾祸,时间与她互为克星,仿佛一切的发生都一定不能如她所愿。她认为自己快被压垮,早已没有力气挣扎。
湖水真的很冷,抱着她的人也很冷,对方的头发很长,一部分散在水中,一部分绸缎般地包裹在杏子的身上。
“冷……”杏子低吟出身,把自己用力压向那个怀抱。
她听见有人说,别怕。安抚的语调,像唱着一支摇篮曲。
有东西探进了她的身体,杏子瑟缩了一下,不知怎么就落下泪来,眼泪滴落在湖水中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对方轻吻着她的细瘦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地动作着,湖水荡漾开来,云层散去,杏子在波动的湖面上看见了自己模糊不清的脸。
杏子的花蕊为她打开了,她们在冰冷的湖水中孕育燥热,喘息声藏在了动荡的水声里,水与水相互碰撞着,发出好听的声响。
“杏子!会感冒的!”林在喊她。
杏子从冷透的水中钻出,草草地擦干身体,林给她准备的是一件新睡衣,米白色的棉布裙,左襟的袋子上绣着颗红樱桃,她穿着它走出浴室,像朵幼嫩的铃兰。
“森林里是不是有一片湖?”杏子问。
“啊……有的。”林想了想,点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晚安。”
杏子睡醒时,拉开窗帘所见到的日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有段时间没能睡得那么熟了,短暂的梦中总是大片的红色和闪烁的蓝色还有死去的鲫鱼,于是她也总是惊醒。
闻到了烤吐司的香味。
杏子走进餐厅,这一天的林还是戴着她那对珍珠耳环,朝她微笑,“早餐做好了,快来吃吧。”
“一会我想出去一下,可以吗?”
林给她倒了一杯豆奶,递过去,“当然。”
杏子看着林的手,指节修长,圆润的指甲,染着清亮的颜色,是双很好看的手。
“姑姑,”杏子突然喊林,也是第一次喊出这个代表着她们血脉相连的称谓,接着她说,“你喜欢我吗?”
林笑了,神色柔和,“那也是当然。”
“嗯。”杏子点点头,慢慢吞吞地喝着那杯豆奶,其实她毫无食欲,感受不到饥饿,依靠水勉强存活,她觉得她在逐渐浮空,她的躯壳快要锁不住她。
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杏子找到了那片湖,正午阳光下的湖水变得耀眼又瑰丽,杏子只是一个小女孩,应该很容易就能融进去。
“你在吗?”杏子在无人森林中喊道,惊起一群飞鸟。
“你在吗?”她又问,“你在吗,林。”
杏子听见有人叹了口气,湖面几番涌动,钻出一个女人。她的长发浮散在水中,脖颈到颊边有着珍珠色的鳞片,头两侧是形状好看的鳍,像鸢尾一样开着。她轻轻张口,“杏子。”
杏子跳进湖里,她依旧穿着那身米白的睡裙,胸口的樱桃艳丽无比。她在湖水和泥沙的阻拦中一步一滑地走向林,又在最后一步恰巧跌进她的怀里。
“我可以拥抱你吗?”杏子小声问她。
“可以。”
杏子用两只瘦胳膊搂住了林的腰,她比林矮一些,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她本该无忧无虑的,“请抱我吧林。”
林没有回答,只是抚摸着杏子脊背。
“抱我吧,”杏子扬起脸看她,她双眼平静又温柔,杏子又说,“我就要走了。”
林摸了下杏子的脸颊,吻住了她,她用舌头打开杏子的唇瓣,伸进女孩的嘴里,搔弄着她的口腔。
这次的湖水是温热的,阳光晒得杏子的背发烫,她发出细软的轻哼,林的舌头在她的肚脐附近打转,快感顺着肚脐传入内脏,又从脊椎窜入大脑。她在水中下滑,向林张开了双腿,“进来。”
林把珍珠塞进杏子,又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摸索出来,杏子叫哑了嗓子,只觉得自己浑身烫得厉害,快要化作这湖水的一部分。
“林,你爱我吗?”她问。
“我爱你。”
杏子笑了起来,那是林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我去抓风了。”

几日后郊区森林的护林工从湖中打捞出一具尸体,身上是件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睡裙,右脚踝有个未痊愈的创口,像个爱心,警察赶来后,在尸体左胸前的口袋中发现了一块碎布,上面绣着:
“她自由了。”

END

理了一下微博,以后看文微博请走→@表层屏蔽后

【明主】不过地狱相见

明主/双性转百合/私设社畜明×JK主
末尾轱辘车

唐突下雨,其实也不是那么唐突,夏天本就多雨,出门前电视正在播报傍晚有雨。尽管已有自己被迫养成的常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明智看了眼玄幻处的那把伞,然后嘭地一声把它关在了身后的门内。所以当她走出写字楼,碰上雨水刚落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像是,从没有人会告诉她,雨季需要带伞,即使出门时是晴空万里,这么多年,始终如此。
手机应用明确标注了这场阵雨会持续一小时,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一路淋回去,于是她走到了写字楼对面冷清的便利店,等待雨停。
莲冲进来的时候,明智正站在雨棚下百无聊赖地刷着社交应用。那个高中生就站在离她几步的地方,湿透的制服,裙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明智垂下的目光在那多停留了几秒,又转回了手机屏幕上。
“抱歉,”有人走近了几步出声,“那个,我是莲,是附近秀尽中学的学生。”
“嗯?”
明智看向对方,露出惯用的微笑,她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礼貌又友好。她比那个落汤鸡女孩高些,看着她的时候有些居高临下。
“我忘记带钱包了,可以向您借1000円吗?”高中生的发梢滴着水,镜框下的双眼里没有一丝局促,平静的灰色湖面。
“这样……”
“我会还的。”莲飞快说道。
明智笑容不变,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机,手指拨动几下,才慢慢悠悠地继续,“可以啊。”
于是明智打开包,给这个名叫莲的女高中生掏钱,她向来看似友好待人,但多是营业,少有给予善意的兴趣,递给晓的多少包含了施舍的意味以及作弄和预谋的成分。
接过那张纸币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明智的嘴角落下一些,笑容却并没有褪去。
莲道了声谢谢,却也没有感动万分或是异常惊喜的神色,她脸上的表情不多,从一开始就有着股不识趣的冷然,映在明智眼里,是个高傲又无知的乞讨者。
明智看着她从自己身侧走过,走进店内,感应门开了又关上。衣服贴在莲的身上,柔软又劲瘦的腰线。她想起刚刚那根手指的触感,沾着水汽,凉的却光滑。
并未过去多久,高中生走了出来,带着两罐热咖啡和一块草莓奶油蛋糕。
“给。”莲把东西递给她,包括那块奶油蛋糕。
明智没有接,她有些意外,但却不动声色。她少有,不,从未接受过别人赠予的食物,并非没有收到,无论示好还是有求于她,没有人会送这种廉价商品。她的父亲是个四处留情的混球,而她是漏网之鱼,不幸诞生于世,懂事后就与他相安无事互相利用,情感维系在她眼里不过空谈,毫无意义,她在社群中如鱼得水,表面善于交际,本质却是利益中的独行者。莲有求于明智,本就该讨好她,但钱却是她自己给出的,这笔账就变得怪异起来。
可能是举得有些累,莲见她迟迟不接就塞到了她怀里,明智下意识用胳膊圈住要往下落的东西。
高中生就这么露出了点笑容,“还你的。”
明智的微笑差点就要绷不住,倒也算是气得有些好笑,“要我说谢谢吗?”
“女生吃甜品心情会变好的吧?不用客气。”
接着是易拉罐被拉开的声音,一饮而尽,张开的嘴唇,扬起的下颌,露出的脖颈。“哐”地把空罐扔进垃圾箱,雨正好停了。
她扬了扬手,那么,再见啦。
莲边走出去边把粘在脖子后的头发拨开,扬起来的发丝像深海里生物柔软的触肢,把人拽进设好的陷阱里。
蛋糕盒子边缘露出纸条的一角,明智伸手捏着那一角抽出来看,写着串SNS账号,白底黑字,一个莲。

这并不是明智第一次遇见莲,她见过这个高中生很多次,不像别的女学生那样三五成群讨论明星八卦或是化妆品,她独来独往,穿梭在地下通道的花店,街口的书店和电车站台内,熙攘的人群中,最开始是怎么注意到她的。
明智有一次工作结束路过小巷,有个女孩蹲在路边,制服的裙摆垂到地上,他在看一只乌鸦,地面有一滩暗红的血迹,她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利落,透出点艳丽。
东京有很多乌鸦,占据着街头巷尾,围栏和电线杆,这些黑色的鸟总是肆无忌惮,和人类抢夺空间,俯视着这座城市。明智也像乌鸦,聪明又美丽,但却充斥着不祥令某些人忌惮,悬空立在城市上空。
是她杀死了乌鸦吗,还是在怜悯一具凉透的尸体。鸟类和人类一样,内在都是鲜红的,只是有的心尚是温热,有的则是冷得坚如磐石。
SNS是当晚立刻加上的。除了通过验证,和莲发出的一个emoji爱心,聊天框内再无其他。像是双方礼节性地交手后,又索然无味了起来。
之后的几天明智几次顺手点开这个聊天框,都没有动手敲下一个字,她并非对莲没有兴趣,只是觉得时机未到多说半句都是计划外的失控和对双方的施舍。
不过,再见其实离得并不远。
一周后的夜里,明智交接完她父亲丢给她的烂摊子,准备去一家常去的居酒屋填饱肚子,就看高中生到倚在店门口,穿着身红裙,露出的腿又长又直,笑眯眯地跟里头客人说着话,她唬人很有一套,巧言令色,不知道肚子里又在谋划着什么。
起初明智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算计和难堪,失去了进食的心情,她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她的情绪阴晴不定,面上看不出来,实则恶意涌上心头。
“我记得你是未成年人吧。”
明智声音响起的时候,莲面不改色,就着脸上没收起的笑容和她打招呼,“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明智意有所指,“又在借钱?”
“当然不是。”莲好笑地摇摇头,还是懒散地靠在那,像是只抽了骨头的猫。
居酒屋里的那位食客问了句,这是你朋友吗莲?
高中生纤长的手臂就勾了过来,松松地搭在明智肩上,“你问她。”
那只胳膊带着温热的体温,却重重地压在明智心上。
明智感到空荡荡的胃在痛,在叫嚣渴求,她听见自己说了四个字,交易关系。
接着听见莲向食客道别。用刚刚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拉着她走向黑暗深处。
两人在关着灯的房间里做【爱,街灯透过窗子笼在莲的脸上,微张的唇发出细长的喘息。
明智的手很热,像莲脱下的裙子的颜色那样滚烫,她把手放在莲的肚皮上,那里柔软又脆弱,开膛破肚下去,满是鲜艳的红。她又去抚摸高中生的腰肢和脊骨,仿佛掌下是一只狡猾的猫咪。
莲找到明智的嘴唇,和她吻在一起,体温交融着,谁的犬齿磕破舌头,血腥味漫在口腔里,疼痛又快乐。
明智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却坚硬,捅进去的时候莲痛得厉害,她呜咽出声,伸起的手像是天鹅振翅,落下时在明智的脖子连同肩胛骨处留下红痕。
床单被子皱成一团。
莲说,搞未成年人是要下地狱的姐姐。
明智本就该下地狱的,她干的勾当她自己心里清楚,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烂得彻底。但从莲口中说出来,她只觉得连皮带肉都被撕开,捏着她那颗不冷不热的心一口吞下。她想起那天莲注视着的那只乌鸦。
宛若泡在高温的水中,起初烫得吓人,后来可能是煮没了理智,她体会有种背弃和不顾一切的快感,像是不知屈服于了什么。明智的胃痛过去了。
“那就地狱相见吧。”明智说。

努力了。

世上僅有的榮光之路:

上周末艾妮场照先行部分,剩下的还在努力P。


akc56 @宿醒。 

photoTHX:Uchiha_章鱼即是正义

mob被屏蔽了,大家看过就好。

【P5/明主】缄默之人

高考作文题适应性测试|江苏卷
(严重跑题)/OOC注意
明主/无责任编撰/废话流/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这条陌生的道路的。头顶是虚无的夜空,身边有很多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每个人身上都贴着一串意味不明的数字。起初他们都很安静,脸上的神情茫然又可笑,像场死者的迁徙。而在这其中的他,同样茫然又孤独。
“喂喂,听得到吗?”空中突然穿来一个算得上清脆的女声,也不知什么原理,突兀地回荡在不知边界的空间。只是,看上去行将就木的人们,怀揣着各自的秘密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那个声音又兀自响起,带着些笑音,听上去快活万分,“首先,第一个消息,恭喜大家——你们已经死啦!”
这下子,“已经死啦”这四个字像是沸水倒进了蚂蚁窝,处决和挣扎乱成一片,自我欺骗或是努力消化行成的死寂过后,哭声笑声咒骂声在他的耳边炸开。
看上去行将就木的人们终于无意义地“活”了。
他并不意外,只觉得大脑停顿了半拍,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确是冰冷又平静。
哦,看来真的死了。他这么想,又觉得死前心存的那一丁点侥幸显得可笑了起来。为什么会有侥幸呢?少有的,他弄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闹剧并未持续太久就又被状似看戏的播报者打断,“第二个消息!在你们之中有一个幸运儿获得了人间回顾限时游的机会!是谁呢——”
人群突兀地静止住,每个人的表情都停留在一个可笑的节点,有什么抽走了他们的色彩,像被定格的黑白默片。
那个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没有了惹人嫌的笑意,显得有些悲悯,她说,“XXXX0602号,恭喜你幸运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数字翻了个白眼,白底黑字,“XXXX0602”。
“踏上旅途吧,”她说,“只是记住,死者的语言是无法传递的。”
说完她哭泣了起来,那声音又低又细,他只觉得眼前发白,脸脑袋都开始疼痛,失去意识前,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闹剧。

现在是什么时间?
再有意识时他已经站在了一家巷子里的咖啡店门前,门口绿植的叶片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通透。显而易见,四轩茶屋,卢布朗。
好热。
是该庆幸又能体会到夏天这黏黏腻腻令人不快的季节还是该产生对于死后重生的不适应呢?以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还有手机通通不见踪影,所能知晓的唯一时间是此刻午后,曾经所掌之物失去控制的违和,始终提醒着他,他已经死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真的好热。名侦探夏日中暑晕倒街头会不会登上第二天的头条呢,他屈服了,有点好笑地推开了卢布朗的门,门上的悬铃有气无力地晃了几下,高温让铃声都显得慵懒起来。
“啊,明智,你怎么来了。”柜台里的卷发少年闻声看了过来,系着围裙的样子看上去乖巧无比。
是来栖晓啊。
即使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他回来了,无可预知地回到了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来栖晓,他眼中的“阁楼垃圾”。其实在推门的那一刻就应该及时停止,远离这里,他后悔了,但是晚了。
应付地扯出一个标准的“名侦探式”笑容后,他突然想道,喔,原来我还是明智吾郎。
只能通过来栖晓之口确定明智吾郎这个人,痛彻心扉,令人不甘。
可能是干笑太久连对方都变得有些尴尬,少有的,来栖晓主动给这可怜又单薄的对话续了一命,“坐吧,外面挺热的。来杯咖啡?”
来栖晓大概也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才会提议在这种天气下来杯咖啡吧。费劲心思缓解气氛的怪盗团团长,昔日巧舌如簧如今哑巴了的名侦探,完美的搭配。即使置换了对话的主动权,两个却依旧都是装模作样。
名为“明智吾郎”的他拉开曾经常坐的高脚椅坐下,一言不发。来栖晓忙碌的侧颜熟悉万分,这家伙就连脑袋顶上的那搓翘起都和记忆中的如出一辙,戴着的黑框眼镜还是那副过时又无趣的样式。明智移开目光,卢布朗墙上的电视还在放着过去的新闻,“废人化”,“怪盗团”还有“名侦探”。什么都没变,只有眼前这个“明智吾郎”换了个“芯”,但依旧还是明智吾郎。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点热气,深色的液体里还浮着两块可怜煎熬的冰块。多此一举,明智吾郎在心中嗤笑了句。当着来栖晓的面,面不改色地往里面加了十块方糖。搅了搅,端起喝了一口。
又甜又涩。他顿了一下,又缓慢地吞咽下去。这家伙手艺没有半点长进。骂完之后才意识到,现在其实是“过去”。他觉得更涩了,那口咖啡像是堵在胸腔那块,迟迟落不进胃里,忽的,他又有些庆幸自己还能尝出到这一言难尽的味道。
明智吾郎抬头看向来栖晓的时候,对方刚收回有些惊诧的表情,嘴还来不及完全合上,他轻咳一声作为掩饰,“手艺不佳,见谅。”
如果是曾经的明智吾郎,肯定会堆着笑容,意思意思夸赞客套几句,然后在心里低嘲来栖晓的无能。而现在他却只能挂着那点笑容,状似安抚般地摇摇头,无法开口的状况连对比形成的精湛演技都做不到。
无趣,明智吾郎也是个无趣之人。
似乎是真的无话可说,也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只是在卢布朗这个固定的位置待上一阵,消磨着时间,窥探着来栖晓,沉默地打压着对方的心里防线。
来栖晓转过身清洗着遗留下的餐具,围裙系带在后腰处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他盯着那个可笑的结,莫名被戳到了笑点,捂着嘴无声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就这样趴在桌上笑了好一会,直到呼吸逐渐平静。
离手不远的位置,有一副摆在架子上晾干的刀叉,洗得很干净,刀刃有着漂亮的反光。如果趁现在把阁楼垃圾捅死,拖着他一起到那个闹剧之地,再见时会有多精彩?这个念头在明智吾郎的脑内驻留的不算久,但也是在来栖晓再次转过身来才打消。最佳时机溜走了。
还是说,他本就是在等着条件被打破而无需劝说自我与抗争自我的必然失败。明智吾郎弄不清了。
他用手蘸了咖啡在桌子上写字,“恨”,又很快抹掉了一半,余下的水渍一点点的蒸发,最后消失不见。
他回忆不起那些可笑的恨意和厌恶,却也回忆不起赴死时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他虽然回来了,但这一切都太过突然,正常人都不会考虑如果人生重来要对天命宿敌说什么吧,谁又能知道死后还会有这种经历。
何况,死人无法开口。
他也许应该给之后的自己留些提示,但无论是何种形式,不熟悉载体必然只会令那个“他”起疑,而他也没有理由帮助与自己无关的人,即使那是“明智吾郎”。所以无论是干掉来栖晓的方式,露出的破绽,还是他对于阁楼垃圾不齿又隐秘的爱意。都只能跟着他的死亡一起烂在他的肚子里。
明智吾郎,活着,死了,短暂地再活一次,还是那个明智吾郎,那个自私,嫉妒又爱着来栖晓的明智吾郎。
“明智?”来栖晓轻声喊他名字。
可能是出神的样子太过明显,不经意又暴露出了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明智吾郎离开前喝光了杯子里所有的凉透了的咖啡,手指就着杯底最后一点液体飞快地擦过来栖晓的唇瓣,在对方愣神之时,拉开了卢布朗的门,伴随着来时一样的铃声,消失在门后盛夏的光中。
阴霾终将溶于光下。

“XXXX0602先生?XXXX0602先生?”
明智吾郎是被人摇醒的,呼唤他的人是个没见过的矮个子圆脸女孩,身上也贴着串数字。
“我死了对吗?”
“对呀,我们都死啦!”女孩说,她又小声笑了起来,“您刚刚睡着啦!梦见什么了吗?”
他愣住了,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不知怎么,远处飞来了一只乌鸦,停在他的肩头,漆黑的羽毛,漆黑的瞳孔,一声不发。